薛妙容转过身去,若无其事地跟照水问候:“照水姐姐,方才没来得及跟你说话。”
许久不见,照水忍不住打量了她几下。这些年她青云直上,朝里谁见了都乐得尊称她一声“薛大人”。她倒好,见了曾经的姐妹,仍以过去在宫中的习惯相称,从来不摆官派,难得漱冰都要称赞她一声不忘本。
说话间,贺逸之的身影已经走出她们的视野。薛妙容问:“陛下她这是……?”
“你看他的模样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”照水点到即止。
薛妙容笑笑。
少年清新秀丽有余,但比之正主,则实在少了些惊心动魄的气质。果然还是人不如旧。
另一边,贺逸之进了南华殿,也回想着薛妙容看他的眼神。
他认得她。祁无忧跟前真正的红人,大周第一女巡按,和济州的王怀遥相呼应,各自是祁无忧整肃地方吏治的利剑。民间有言,贪官污吏听到琼薛济王的名号,无一不闻风丧胆,小心翼翼。
这样一个显要因他驻足,又以惊奇的目光看了他许久。贺逸之心中盘桓了很久的疑问不得不因此愈来愈深。
祁无忧刚结束一日之际的机务,正翻看还有什么要紧的奏本。贺逸之让她调到了御前,省得留给祁如意虐待。
“陛下,我……”年轻人到了御前,问,“臣是不是长得很像一个人?”
“有一点。”
祁无忧说完抬了抬眼,见贺逸之立在阶下许久没说话。他垂着眼不见表情,像是生着年轻男人独有的闷气。
她转身下了丹墀,走向里间的寝殿准备午憩。
过了一会儿,贺逸之才跟来问:“那个人如今在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