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逸之趴在床上养伤,想着祁无忧,昏昏沉沉地睡着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的耳中传入窸窸窣窣的声响,后背一阵清凉,他猛地惊醒,先吸入了一腔的芬芳。
“哦,还是把你弄醒了。”祁无忧坐在床边,一手拿着药罐,一手执着棉签,却依然不是伺候人的料。
“陛下……?”
贺逸之挣扎着起来,却被祁无忧按了回去。
“躺着。不缺你一个礼。”
她的手扣在贺逸之光裸的肩上,他蓦地不会动了。
祁无忧的手意外地粗粝,不像个姑娘家的手,甚至没有他的肩头光滑,摩挲得皮肤有些刺痛。贺逸之忍住颤栗,却克制不住想象起那些茧的形状。
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祁无忧的眼里。她瞥见少年紧绷的唇线,指腹感受着他微不可察的颤抖,问道:“你不愿让我碰?”
“臣不敢。”
什么不敢,无非是不敢承认。
祁无忧置若罔闻,谅贺逸之也是真不敢忤逆她。她没有像之前一样,见他勉强就不再强求。
因为这回不一样。
祁无忧望着贺逸之满背的伤痕,蓦地想起另一个男人为她做过的一切,还有她第一次见到这么血淋淋的场景时,听到的热烈的话语。
她松开手,转头却不由分说扯下贺逸之的单衣,说:“我不碰你,只想给你上药。”
贺逸之在东宫是怎样的境遇,祁无忧大抵都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