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夏鹤一样孤高清冷,又容易遭人妒忌。没有人愿意帮他上药,他也不想求宫里的人,就自己拧着身子,想办法抹了些药,最后包扎得一塌糊涂。
柔软的膏体覆在渗着血丝的伤疤上,祁无忧轻轻吹着气,慢慢抹开,思绪也一圈圈地荡远了。
当初夏鹤那一身的伤是用鞭子打的,比贺逸之的伤势还可怕些。他伤得那么厉害,又是谁照顾的呢?
如此一想,祁无忧下手就重了些。
贺逸之让她弄疼了,极力咬着牙不动,更不敢吭声,省得她又问“不愿让我碰?”
过了一会儿,他听见她问:“很痛吧。”
“不痛。”
贺逸之说话时,鬓间都是汗。身下的床褥已经湿了一大片,他因此一动不敢动。潮热将他两面夹击。
他正在想“有其子必有其母,他们母子都很会折磨人”,一滴不同于跌打药的凉液忽然掉在了他的肩胛上。
贺逸之顿住。那水滴很快顺着他的身侧滑下来,坠入了洇湿的床褥中。
她好像哭了。
第77章
贺逸之不相信祁无忧会哭。她那么不可一世,好像百折不摧。
他久久没有回头证实,直至他又听见她说:
“祁如意从小就乖戾,但没想到他现在是愈发地过分了。”她没有为祁如意说话,“我会惩戒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