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鹤神色不变,不知悔改。
“我就看你能硬气多久。”
郭婉婵在男人堆里长大,一眼就瞧出来他想往上爬。试问还有什么比娶个高贵的妻子更能助力他的仕途的?
夏鹤彻底推拒掉婚事后,果然迟迟得不到升迁,且被处处打压,穿了不少小鞋。州府不仅把他的俸禄克扣干净,还要倒赔银两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这宥州地界便是郭氏一人说了算。谋生不外乎几种手段,而无论耕地、做工,还是经商,个中关节都在官府手里。夏鹤更被军务缠身,无暇开源,现身说法什么叫一文钱难倒英雄汉。
以至于沙天波又想重操旧业:反了算了。
夏鹤马上否决:“别给我添乱。”
沙天波哪知道真造反起来,夏鹤第一个镇压他。
但他改口道:“现在皇帝都是女人当了,软饭硬吃根本不丢人。我看你那媳妇待你也不好,对你不管不问的,连我们都不知道你还有个媳妇。你休了她另攀高枝儿又怎的?!”
“我媳妇身份尊贵,我无权休她。”
沙天波了然。原来夏鹤已经吃过一碗软饭了,那不想再吃第二碗也是情有可原。
他是个粗人,只懂字面意思。但他夫人秋娘能听出来是怎么回事。秋娘说,夏兄弟这是还没放下他媳妇,所以才反过来说是兄弟媳妇不肯跟他断。说完让老沙再去打探打探。
沙天波自诩耙耳朵,又来问夏鹤:“那你们有孩子吗?”
夏鹤摇头。
“那就没辙了。要是有孩子,还能不一样。女人心软,就算她不爱你了,看在你是孩子爹的份上,也会顾念旧情。你要是还念着她——”
夏鹤打断他的滔滔不绝:“已经不可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