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公主,她必须做出理智的判断;身为爱人,她很想相信夏鹤。两相矛盾之下,她也只能殷切希望他能拿出强有力的证据了。
但夏鹤说:“我没有证据。”
他否认得极快,像晴天霹雳。祁无忧极力镇静,又问:“那这些事,你有没有做过?”
夏鹤瞥了一眼,白纸黑字,每句话他都说过,每件事他都做过。
他点了头,也说:“但我没有背叛你。”
当初借兵要紧,夏鹤理应有便宜行事的权力。他此举是置之死地而后生,固然没想过冒着被徐昭德识破的风险保存任何证据。
祁无忧考虑到这点,陷入了长久的挣扎,许久没有再说话。她是否应该摒弃一次理智,相信眼前这个男人?但错信的代价又无疑是她承担不起的。
她沉默的时间愈来愈长,夏鹤的心也愈来愈凉。
“你还是信他。”夏鹤平静地陈述着,酸气也平静地弥漫着,“你们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
祁无忧听了前半句,火大不已,正待怒骂“这哪里是信谁的问题”,却不防他这时反将一军,双耳发鸣,突然不能思考。
夏鹤缓缓站起身,不再看她。没有表情的脸没入阴影之中,所有复杂的情绪也沉入了心底。
结果闹了这半天,他才如英朗所说,是那个插足他们的外人。英朗才是她第一个男人。
是他自视过高,高估了她对他的信任,亦高估了他对她的特别。他赌错了,只有愿赌服输。
夏鹤说,要杀要剐悉听尊便,但他绝不会坐以待毙、束手就擒。如果她当真动用禁军拿他,那这次也只好来一回真的反目成仇,兵戎相见了。
祁无忧脑中还是嗡嗡的,不是很能仔细听清他说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