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子,她把夏鹤赶到了无名苑,禁了他的足,也不拨人伺候。偌大的庭院萧索寂寥,正是方便了公主殿下偷天换日,避人耳目把驸马弄来共赴巫山。
夏鹤一踏进门来,祁无忧就看得挪不开眼,连连惊叹。
他穿着水色的长裙,身披宽大的绣花长衫。秀丽的堕髻遮住了男子的面部棱角,加以牡丹步摇点缀,衬得整张脸庞柔美可人。
祁无忧只吩咐了照水给夏鹤打扮,让他化作张家的表小姐,过府陪公主赏花。谁知她异想天开,竟有此奇效。本就俊美的驸马扮作女子,堪称活色生香,秀色可餐。
就是美人的脸色十分难看:“做戏做全套,才几天你就忍不了了?”
祁无忧哼了一声,心说不然呢,难道他还想让她说“我想你”吗。
“如此沉鱼落雁的美人,谁会怀疑有假呢。”她装模作样地拿起一本公文,“既然张小姐不情愿陪本宫,那就先回吧。”
说完,目光却忍不住越过公文,频频偷看。
亭亭玉立的“张小姐”在殿中站了片刻,冷若冰霜的绝色容颜仍不见一丝松动。
但他肩头一动,大袖长衫“唰”地落地。紧接着,他的手又伸向腰间,在祁无忧面前宽衣解带,一点一点暴露出张小姐不该有的健硕的身体。
夏鹤拔下花钗,拆了发髻,一步一步行至案前,俯身对坐在椅中的公主咬牙切齿:“什么不情愿?是我忍不了独守空房,对你朝思暮想,费尽心思扮作美娇娘来找你求欢。”
祁无忧丢开公文,搂上他咯咯笑道:“你真有当奸臣的天资。”
殿外天光大亮,殿内春光正好。
从午后时分到斜阳欲暮,直到晏学士求见的通禀打断了祁无忧和张小姐的闲暇时光,小别胜新婚的年轻夫妇才堪堪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