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见两小无猜就是剪不断,理还乱。
夏鹤看她踌躇,帮忙选道:“就从你情窦初开时开始说吧。”
祁无忧瞪了他好几眼,难得忸怩起来。
时至今日,她愈发感到,在夏鹤面前述说自己与另一个男人的过去十分诡异。况且看着夏鹤为此愤怒嫉妒,也不值得沾沾自喜。她更不愿意把晏青当成一个刺激夏鹤的工具,他毕竟曾是她付出过真心的人。
祁无忧神思恍惚,在回忆中徘徊了许久,又不想让夏鹤笑话她居然单相思。于是一时间,讲不完的少女情窦竟又没什么可说的了。
“……总之他有他的顾虑,我也有我的抱负。后来赐婚的圣旨一下,这事也就这么算了。”
祁无忧的声音渐渐变轻,原来把一切说出来又是这样简单。虽有几缕怅然,但不至于痛彻心扉。
这话似乎在怪夏鹤插足。但他仔细一听,却没有从她的话中听出指责他意思。
祁无忧与晏青相识时还是不知情滋味的年纪。他比她大几岁,端方有余,却未免无趣。渐渐地,她才看出了他面冷心热的性子,开始想方设法逼他讲些心里话。
可惜最后到底功亏一篑。他就是没有说出那个爱字。
不过,祁无忧心中的愤懑和遗憾也在婚后得到了消解,连她自己都感到惊奇——原来天长地久有时尽,世上当真没有一成不变的感情。
“他心怀天下,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儿女情长。”她想了想,补充道:“我也没有。”
夏鹤不置可否,对后者有些确切体会。但前半句话,他却很不以为然。
祁无忧清灵的眼睛睇过来,读懂他的态度,挖苦道:“你这是又有什么高见了。”
“心怀天下,无非是些安慰话。连心爱之人都守不住,还妄想什么天下江山,不可笑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