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体贴祁无忧气色不好,没多久就主动提出告辞。虽是为着夏鹤的事来的,但全程都是李定安唱了那个白脸。
临走前,晏青又避开李定安,对祁无忧轻声说道:“我已派了人去云州,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水落石出。”
祁无忧点点头。
她自称与夏鹤日渐亲密,才有机会了解他真正的身世。可扪心自问,她竟然一点也不在乎。
去年,她还在为驸马不是公府世子而愤愤不平,如今却一点也不在乎了。
嫡子又如何,私生子又如何;他姓夏又如何,不是将门之后又如何。
皇帝和夏元洲都不在乎。只要他们想,真的能变成假的,假的也能成真的。
这就是权力。
祁无忧不自知地抬起了下颌,拒不向权力认输。
见过晏青后,她徒然有了冲劲,勒令左右准备进宫的行头。晏青还在为她东奔西走,她不能就此萎靡不振。
守卫重重的鸣鸾宫里,祁无忧转述了玉娥的遗言,美丽却冷淡的母亲并未更正一个字,也没有一句解释。姣好的面孔仿佛转瞬就会破碎。
她不是不想问自己的生父究竟是谁,但母亲受过那样的苦难,她的存在本身已经是一种残忍,如何在伤口处继续深挖。
只有一点毋庸置疑——萧广就是罪魁祸首。
祁无忧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想起这个万恶之源,同时又可能是她生父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