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虽有意在晏青和李定安面前表达对夏鹤的不满,但说着说着又的确有些来气。
李定安冷哼:“他也配跟你发火。什么底气,分明是装着装着,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。”
“不过也没有证据说他不是夏元洲的儿子。族谱上白纸黑字,倒算不得欺君。”
没有确凿证据之前,晏青依旧谨慎,不予置评。
李定安嗤之以鼻:“他们夏家自己的族谱,作个假又有什么难。只要他们乐意,看门的狗都能写上去。”
祁无忧已从漱冰照水那里得知,夏鹤生母并非定国公夫人,而是一个不太体面的营妓。他的名字在夏氏族谱上,假的也成了真的。甚至皇帝和张贵妃也知道,只是促成婚事要紧,没有告诉她。
她坐在窗前,神情淡淡的,琥珀色的眼睛透着缺乏生气的薄灰。
李定安还在说夏鹤配不上她,晏青也没有反驳。
可她现在并未想那么多。
半晌,祁无忧看向李定安,毫无征兆地问道:“你可还记得武平一个叫闫彩玉的司马?”
“……闫彩玉?”
闫彩玉是燕雨的俗名。离开公主府后,便恢复了原本的姓名入伍。
李定安神色微妙了一瞬,没有逃过祁无忧的眼睛。他好像极力思索了一会儿,才说:“是有这么一个人,似乎挺得祁玉堂赏识的,不过现在提起来没什么印象了。”
祁无忧没有表情地“嗯”了一声,瞧得李定安突然惴惴,眼神也躲闪起来。
另一边,晏青既不知闫彩玉是谁,亦插不上话。不过审时度势,不难猜出李定安在武平八成捅了娄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