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青一语不发地读着她写的文章,似春山濯濯清寒的眉眼暗自翳翳。心里有事,一行字也读不进脑中去。他粗粗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始终没有说话。
祁无忧瞧他的样子,以为自己写得不好,踌躇唤道:“长倩?”
晏青回神,朝她笑了笑:“鞭辟入里,应当是你今年写得最好的一篇了。”
“那你为何满面愁容呢?”
晏青一怔,甚至不知道自己露出了愁容。他望着祁无忧秋池般光润的双眼,喉结一动,果然有苦难言。
“文章虽好,陛下看了却不一定收回成命。毕竟扩军只是表象,慢慢瓦解夏家军在民间的声势才是目的。”
祁无忧点点头:“驸马也劝我别抱太大希望。”
“驸马?”
祁无忧又点点头,“我写这篇文章,多少也受了驸马的启发。这几天我和他聊了许多,发现驸马这人并非金玉其外。之前是我小看他了,其实他很有真才实学,而且是帅将之才。”
晏青也点了点头,但祁无忧是雀跃,他是迟缓和消沉。
祁无忧何等灵敏,马上察觉了他的情绪变化。
“长倩,你不高兴?”
“只是有些……担忧。”
“担忧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