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青陷入沉默,袖中的手又攥了起来。他在担忧什么,自己也说不清。
祁无忧更加不明所以:“你就说吧。你我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呢?”
她绝不会想到晏青是听见她与夏鹤谈天而不开心,更不会认为他在吃醋。
他是国朝誉满天下的名士,生来冰壶秋月,才高气清,根本不会像凡夫俗子一样产生嫉妒这类丑陋的情感。
晏青端坐着,不见丝毫扭曲的迹象。
他又缄默了片刻,说:“世人只知道定国公世子夏鸢智勇双全,战功显赫,原来无独有偶,夏大将军两位公子都是人中龙凤。”
“我也很意外。”祁无忧稀奇又感慨:“夏元洲为什么一直把他藏着掖着呢。”
“驸马深藏不露,但能做到一直隐忍不发,或许另有缘由。”晏青道:“无忧,你要当心。”
“这话怎么说?”
“现在陛下渐渐有心制衡夏家军,若周梁就此议和,便到了鸟尽弓藏的时候,他们必不会老老实实坐以待毙。”晏青忖度着,“也许驸马就是夏元洲的一步棋。”
祁无忧没有打岔,静静地听他剖析。
“夏氏已经有了一个举世无双的战神,家主又是武勋第一的大将军。父子二人炙手可热,已经令人主如此忌惮,若再冒出一名虎将,只怕盈则必亏,愈发招致陛下的忌惮。所以,他们不如暂且将幼子雪藏,使他来尚公主也算正中下怀。”
祁无忧叹了口气:“不无可能。”
别人不了解,晏青却是最懂这个道理的。他上面原本还有三个哥哥,但无一不是马革裹尸,为国捐躯,死在了正当年。二哥甚至尸首异处,被梁人鞭尸泄愤,连死都死得毫无尊严可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