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君心难测。万一父皇改了想法呢。”祁无忧将贵妃的话原封不动地退还:“再不济,王叔也姓祁。难道您要赌吗?”
张贵妃后背一凉,这才如梦初醒。
许妃肚子里的孩子早就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。
她曾深爱的枕边人早就不复当初了。
她已在立后一事上错信了他一次,又在许妃身上错信他第二次,断不能再信一次了。
张贵妃无力地叹息。
“是,你说的在理。”
华贵的美人一下子被剥除了生气,连发间的宝石也变得黯然无光。
张贵妃抬起沉重的眼皮,看向祁无忧的眼神里头一回有了敬服之色,而不是看着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。
“咱们不能指望他。”
“那母妃,这事姑且就照我说的定下?”
张贵妃认命般的点点头,道:“我会派人悉心照料许妃。”
祁无忧垂着眼,攥紧了袖中交握的双手,怕张贵妃认为她在保护许妃母子,怕她责骂自己妇人之仁、成不了大事。
其实她不知道自己的决断是明智之举,还是仅仅出自对许妃的仁慈。或许八个月后,小皇子呱呱坠地,她就会后悔今日的决定。但眼前最应该忌惮的敌人不是这个不知男女的婴孩,而是叔父成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