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鹤耐着性子跟她来到书房。
这次,他没有去窗前那张榻,而是蹭到了祁无忧的书桌边,顺手拿起了一册门僚献上来的诗集,倚在美人靠上闲看起来。
祁无忧也当真摸出了一封信来写。
怕夏鹤不信,她还边写边说。
“你在云州那么多年,可曾听说过萧愉多少?”
“梁太子?”夏鹤翻了一页诗集。白纸黑字,都是对她美貌的垂涎。他又翻了一页,眉头一紧,“没多少。”
祁无忧随口一提:“他给我写了信。”
“你们认识?”
“认识倒谈不上。不过这些年断断续续通过几封信。”祁无忧为补充这句话的可信度,又道:“我和他从来没见过,不过他给过我他的画像,但我没有给他。”
“为什么没给?”
夏鹤似闲聊一样,漫不经心地搭腔。祁无忧写着字,也不介意对他有问必答。
“没什么可给的。他一直说想见我一面,但他是梁太子,我是周公主。除非他攻进我的国家,或者我攻进他的国家,否则还有什么见面的必要呢。”
所以,他们认识一定不是好事。不能见面还能当个朋友,见了面就只能当仇人了。
皇帝和梁帝萧广势同水火,她也没有忘记国恨家仇。
虽说祸不及家人,萧广作恶时,萧愉还未出生,但隔着血海深仇,她也不可能跟萧愉产生情愫。
除此之外,她和萧愉倒真像未见如故的患难知己,都在君父面前为难。萧愉给她写信不为别的,就是希望她能促成两国合谈,休兵罢战。只是可惜他们都未登极问鼎,否则和平会来得更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