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青面不改色,神态自若地喝了口茶,“比起我,先担心你自己。”
但他放下茶盏,手指早已比清透的骨瓷还要冰凉。
曾经,祁无忧因英朗受了委屈,总要一件不落地说给他听,说她多么腻味英朗的木讷、不解风情,说她讨厌男人因习武粗糙不已的皮肤,说她和英朗在一起时多么度夜如年。
可是,她居然一次也没有因为嫁给夏鹤向他哭诉过。她也从没在他面前抱怨过夏鹤一句不是。
“殿下年纪尚小,心思单纯,容易受奸人蛊惑。”他垂目看着碧绿的茶汤,话里有话:“你我身为辅臣,需对她身边的人多加警惕,仔细甄别。”
公孙蟾一听,有什么不明白的,“在下身怀犬马之心,若能劝人主亲贤臣,远小人,就是尽忠了。”
……
公主府里,清晨的寝殿溢满了温馨的粉色。阳光透过绯色的帷幕是粉的,窗前的红白山茶相映成辉,也是粉的。
祁无忧难得跟夏鹤同时醒来,入目一片粉红。
夏鹤几乎睁眼的同时就下了床。他拿起床头的新衣,转头看见祁无忧又闭上眼睛赖床,直接回来伸进她的被子,将她整个捞了出来。
“做什么?”祁无忧怒瞪。
他们向来是各起各的,谁也不干涉谁。若非必要,起床时也不说一句话,就如晚上就寝时不说一句话。
夏鹤将她抱至妆台,却不是将她放在椅子上,而是将她放在桌上,与她实现平齐对话:“昨天说好的,今天教你如何赢我。”
漱冰照水濯雪听见声响进来,就看见祁无忧让他抵在妆台“缠绵”,三人好一阵进退为难。
“谁跟你说好了。”
祁无忧一把推开他,跳下桌来,觉得自己在宫人面前失了威严,便不肯遂他的意。早膳过后,她推三阻四说要去书房写信,声称这封信比跟驸马切磋重要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