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爬满霉菌的天花板,黑漆漆的旋转风扇已经成蛇虫鼠老巢,被蛇绞死的老鼠流出的血从扇叶上滴落,恰好在地上画出血圈。

腐朽木板带着血印,被蛀虫蛀空蛀烂,木屑掉落在地,与灰尘混合。

床架和绿漆扇面一样,斑驳剥脱,血痂层层凝挂于架子,粗糙的像石面,只要用力就能敲下一大块。

厚重尘土留下一行脚印,白芨走入血圈,慢慢在泛黄纸张旁蹲下。

与此同时,床上坐着三名女孩也动了,她们起身,骨节僵直地走到其余三个方向跪下,失去支撑力般低垂脑袋。

铅笔往前挪动半寸,画出笔直竖线。

白芨冷得直打颤,一咬牙,用力握住那支笔。

寒冷袭上指尖,侵染的灰色阴影如雪团包裹住她整只手。

手背破开,指骨扭曲。

薄皮被断骨扎穿,干涸血迹抹在指甲上,死艳谲诞地像把飞蛾翅膀贴在甲片上。

层层叠叠,无数双手交织成编筐似的竹条,透明手臂覆在纸张上空,几乎快看不清字迹。而白芨的手,就是牵连她们的中心。

“她,在不在?”白芨根本不敢抬头。

自己面前至少有三双手臂,累累伤痕昭示她们生前遭受的非人折磨。

铅笔移动。

三双手裹着她的手用力写下。

[她?]

“断头的那个女孩。”白芨不知道她叫什么,只能尽力描述,“跟我去了电影院,圆脸,说要找到她。她在哪?”

三双手左右两双在她问完后缓慢挪开。

只留下对面袖子脏污不堪的双手依然按在她手上。

白芨缓缓抬头,视线定格在锈迹斑斑的校服上,问道:“在电影院里的女孩,是你吗?”

[是]

哪怕摇晃也依然能辨认出是熟悉的瘦金体。

白芨握紧笔:“我找到你了。”

对面动作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