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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点了点头,“那上了山,记得替你父亲母亲拂拭坟茔。纸马香烛,都备在厢房了。”

“嗯。”她微微颔首。

黄公甫看了她一眼,满意地添了半碗粥,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。

厅里一时安静,只有窗外微雨轻响。

待吃完,他放下碗筷,擦了擦嘴角,起身要走。

走到门边,忽又停住,回头看了黄葭一眼,那眼神像是刚刚才想起什么要紧事:“前儿个,又是你赵叔替你跑腿,给韩家小子送信去了?”

他语气依旧平和,但话里那点意思,黄葭听得明白——老麻烦人家,不像话。

黄葭用筷子拨弄着碟里酱瓜,淡淡道:“晓得了,这回我自己去送。”

黄公甫没再言语,笔直的背影,慢慢融进门廊外的雨雾。

厅里空下来,雨声便听得更真切。

黄葭也起身,寻了把靛青的油纸伞撑开,走进了微雨里。

步出院门,是泉州城湿漉漉的街巷。

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,映着灰白的天光。

行人不算多,各色的纸伞在雨帘里匆匆移动,周遭飘来不知哪家糕饼铺子开笼的白气儿,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。

油纸伞下,自成一方小小天地。

黄葭不紧不慢地走着,偶尔踢起一点水花。

一路行至码头。

海风吹来,泊岸的船只桅杆林立,在细雨中静默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