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朝宗的目光却始终未离她周身三寸,看见弩箭,眼底寒星一过,身形未动,袍袖下的手如揽流云,托住了她的后腰,将人带入怀中。
黄葭一惊,被他揽在臂弯里,他举步在湿滑石阶上一点,身形如鹤,迅疾地向侧方旋开半步。
“铮——!”
箭擦着他官袍后背划过,撕裂了锦缎的一丝金线,钉入身后廊柱。
她扫过那支箭,转头,就瞥见了他深沉的目光。
江朝宗没有松开揽腰的手,只低头注视着她。
今日乱局关键,不在兵力,不在敌我人数,只在王义伯生死。
她一箭射杀此人,从今往后,那些三教九流手中便再无筹码,他们想要从山寺里带走白银,想从他手上抢人,那是做梦!
白银、法正,从今往后一切的一切,都只能握于他手!
“动手——”
席舵主目眦欲裂,王义伯的血彻底点燃了他最后的疯狂,手中刀剑直指阶上之人。
麾下帮众不再理会韩同勖的残部,刀锋齐齐转向,如黑色的浊浪,带着同归于尽的凶戾,直扑上前,攻势更添亡命之态。
“护住中丞!”官兵嘶声力竭,残破的刀枪迎向黑色的狂潮。
兵刃撞击、骨肉撕裂、濒死的惨叫淹没在更大的喧嚣里。
韩同勖强忍剧痛,眼中亦是决绝,带着众人冲出重围。
大殿前化为一片混沌的战场。
黄葭被江朝宗护在身后,贴着他的背脊,几乎能听到他压抑在喉间的闷哼。
她袖中的弩机早已滑出,手指扣在机括上,目光在混乱的人影中搜寻,寻找着最致命的出手间隙。
两人被逼在殿门前一隅,如同怒海狂涛中的孤礁,眼看就要被淹没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!
“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