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席舵主声如铁石。
挟持方丈的几人也纷纷转身。
“席舵主,留步。”
声音清朗,破开雨幕。
西侧大门无声滑开。
韩同勖带人踏入,肩染夜雨,目光如寒潭映刃。
“原来是韩三公子,”席舵主转身看他,拇指在竹木柄上一抹,嘴角微勾,漠然如刀锋:“人、我们已经请了,还望你回去,代我们给洪老问个安。”
韩同勖面无表情,止步五尺外,右手随意搭上软鞭。
席舵主早知有此一战,上前一步,身形如山峙立,今日他虽未带刀,刀意似乎已罩身前。
殿内,烛火僵止。
两方人马无声散开,刀锋微调,杀气无形,如丝绷紧。
雨哗然下大了。
席舵主眼神微变,手下竹剑悍然出了半尺,一道青光刺目。
韩同勖右手虚影一闪,软鞭如秋水,杀气凛然。
仅此一绞,四面的人也动了。
“锵——!”
刀光剑影,人影交错如魅,唯闻刃破风、金铁鸣、衣袂裂,香灰漫卷。
韩同勖鞭走游龙,点、截、引,迫敌自乱,余光却不离法正,席舵主持竹剑少动,身形渊渟岳峙。
法正于拉扯中,目光掠过了黑压压的人群,落向大殿深处沉默的王船,眉间微蹙。
厮杀正酣时——
忽有夜枭号鸣,撕裂雨幕!
官靴踏地,自门窗破处,暗沉铁甲如洪流决堤,瞬间涌入大殿,二楼回廊里,强弓劲弩无声探出,箭簇泛着幽芒,俯视下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