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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望向王预诚,“桩桩件件都指向你,王掌事,本官只能先将你收押。”

王预诚缄默不言,事到如今,他也猜到是有人蓄意算计,今夜这个天罗地网,他是插翅难逃了。

鲍冕一挥手,两名士卒立刻上前要押住王预诚。

“且慢!”
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王凝仪缓缓起身,面容肃穆。

她走到堂前,向鲍冕福了福身:“大人,此案尚有疑点未明。”

话音落下,堂中顿时响起窸窣议论声。

黄葭抬眸瞥了王凝仪一眼,似乎想到了什么;王预诚眉头微蹙,却一声不吭。

鲍冕看向她:“王姑娘有何高见?”

王凝仪眼波流转,刻意在黄葭身上停留片刻,从袖中取出一条革带,缓缓道:“这是几日前,黄主事命人送到我弟弟房中的。大人先前说,舍弟对袁小姐因情生恨,但他们毕竟要成亲了,成了亲就是一家人,现下真正求而不得、怀恨在心的,恐怕另有其人。”

堂内顿时哗然。

众人以袖掩口,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
到底是官宦结亲,讲究的就是个同床异梦,这新郎新娘各有各的相好,如今出了事,翻出来,跟剥洋葱似的,一层又一层,真叫人辣得眼睛发疼。

一派风闻中,郑通事淡定地喝了一口茶;钱本昌则转过头,疑惑地望向黄葭。

黄葭看了王凝仪一眼,知道她这么说,是想尽可能地为她阿弟脱罪,再看她手里的革带,的确是上好的犀牛皮,不知是谁以她的名义送去的。

王凝仪陈述了意思,却不忘添油加醋:“大人明鉴,这位黄姑娘自来到福建,便对舍弟痴缠不休,时常递来洒香粉的绢帕,几次三番约在酒楼相会,舍弟回来时衣襟散着,说她吃醉了酒,整个人贴在他身上,先是扯衣袖,后来竟摸进袖口里去!这般放浪形骸,岂是寻常?”

陆东缓缓抬眼,目光在王预诚身上掠过又收回,眼底凝了一层薄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