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袖中取出文书,“这是下官带回的批文,墨迹犹新,请府台过目。”
文书由长随接过,呈送堂上。
“郑通事准备得真是周全。”
钱本昌淡淡开口,却是紧随其后,只向鲍冕微微欠身:“在下今日只在戌时三刻离席片刻,原本是想出去透个气,谁知道头一回来,竟然迷路了……”
黄葭一怔,钱本昌把她准备的理由说走了。
但是,钱本昌准备得比她充分太多,“鲍府台当时正在堂中,在下往返不过一刻,还曾两次向您讨教了钞关上的一些事,您可还有印象?”
鲍冕一怔,想起在堂中,此人忽然找他搭话,他当时还有些奇怪,毕竟先前是全无交集的陌生人,但此人一身商贾打扮,过来攀交情也是可能的,他便随口说了几句。
钱本昌语气恭敬,总结道:“库房距此有百步之远,抵达之后,还要在一众箱子里找到装合卺酒的酒器,抹去痕迹,下官这把年纪,往返一刻钟,实在难以做到。”
言罢,众人沉默。
郑通事冷笑一声,道:“钱主事倒是伶牙俐齿,可这迷路的说法,未免太过牵强。王家的府邸虽大,却也不至于让人摸不着北吧?”
钱本昌不慌不忙,只叹道:“你是年轻,不知道上了年纪的人的苦。本就老眼昏花,加之府上张灯结彩,路径曲折,一恍惚就走岔了。”
鲍冕目光微闪,沉吟片刻,转向黄葭:“黄主事,你呢?”
堂中众人的视线齐刷刷投来,等着看她如何自辩。
黄葭深吸一口气,缓缓起身,拱手道:“回府台,下官今日确实到过库房那边。”
此言一出,堂内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