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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朝宗的目光黏在黄葭脸上,见她耳尖泛起薄红。

“伤风败俗……”鲍冕咬牙切齿,“黄主事,此事你作何解释?”

黄葭脸上已有愠色,那革带绝不是出自她手,但此刻若否认,势必要牵扯出更多隐情。

“回大人,”她声音清冷,不见波澜,“下官从未赠予王掌事任何信物。”

王凝仪早知她不会承认,即刻反驳:“那这革带,难道是鬼送的不成?”

堂下又是一阵骚动。

钱本昌忽然起身,朝鲍冕拱手:“大人,下官以为此事蹊跷。黄主事素来持重,岂会做出这等轻浮之举?不妨查查这革带来历。”

郑通事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:“此言差矣,知人知面不知心,黄主事年纪轻轻就掌海关要职,谁知道她私下是何等做派?”说着,意味深长地看了黄葭一眼。

黄葭心下一沉,一阵恶寒爬上脊背。

“够了……”

鲍冕面色阴沉,目光在黄葭和王预诚之间来回扫视,“先将此二人收监,之后的事,之后再议。”

·

夜雨如织。

王家府邸外,众人撑伞散去,踏碎一地粼粼的灯影。

王预诚被带上车,转过头时,只见父母、阿姊站在廊下,远远地看着他。

黄葭被押解着,走在后面,双手已经缚了麻绳,湿透的青灰袍贴在身上,勾勒出嶙峋的肩胛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