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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葭继续道:“下官被安排当喜娘,从洞房里头出来,一时胸闷,便去透口气,谁知刚至廊下,忽见远处一只黑猫窜过,仿佛撞翻了几道门前的灯盏,火苗骤起。下官怕酿成祸事,便急忙上前踩灭,又一直跟到库房那里,见夜猫蹿墙而走,这才返回席间。”

鲍冕眯起眼:“哦?可有人证?”

黄葭微微皱眉,似在回忆:“当时天色已暗,库房处并无旁人,只有两名杂役闻声赶来,但下官并未留意他们的样貌。”

郑通事忽然轻笑一声:“黄主事这理由倒是新鲜,大伙都在吃席,偏偏你追着一只闹事的野猫乱跑,既无人证,也无物证,全凭一张嘴说。”

黄葭沉默,在场无人认识韩同勖,所以她无论是据实以告,还是杜撰一只野猫,都会被疑。

但、即便她的理由不过关,鲍冕其实也拿不出实证来定她的罪。

而钱本昌、郑通事虽然准备充分,但仅这三言两语,又无确凿人证,也不能证实他们真的不曾下手。

毕竟,一个人要证明自己做过某件事,很容易,要证明自己没有做过某事,却很难。

她微微抬眸,只见鲍冕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。

他连总兵府的人都调过来了,显然是已经经手了这件事,所以,不管最后有没有抓到真凶,他都得推个人出去认罪。

想到这里,黄葭又觉得有哪里不对……这桩费力不讨好的事,像鲍冕这样精明的人,究竟为什么会答应下来?

堂上,鲍冕神思不定,手指在案几上敲着,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。

就在此时,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一名士卒匆匆入内,单膝跪地:“禀大人,喜娘林素园的家人方才报案,人已经死了,尸首在河上发现,由仵作验过,是被人扼颈,窒息而亡,死亡时间大抵是在昨日戌时末至亥时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