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传来卖橄榄的吆喝声,混着闽江潮水,拍在耳畔。
黄葭沉默片刻,忽然咳嗽了两声。
“我只是觉得,”她放下手,声音平静,“兄长值得更好的。”
“更好的……”他咀嚼着这三个字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向她:“你最好别再打什么歪主意,坏了别人的姻缘,是会夭寿的。”
黄葭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跑堂提壶从外头走过,影子斜斜投在两人之间的桌案上。
王预诚离席而走,江风挟着鱼腥味卷入窗内,吹散了些许闷热。
黄葭吃了几口,也没什么滋味。
从临江楼出来,烈阳当空,人潮退去大半,街角的面摊支起了棚,卖鱼丸的挑子也吱呀吱呀地往檐下推去。
她吐出一口气,往来时路走去。
走过不多时,头上忽然一沉。
“哗——”
一盆冰水,当头浇下。
听得这声动静,四围的摊贩、路人皆是一惊,纷纷转头,一双双眼睛似油刷般扫来。
“这是谁呀?”
“造孽呦——”
刺骨的寒意透过衣衫,水珠顺发丝滚落,黄葭浑身一颤,面容没了血色,她缓缓抬头,正对上二楼小厮戏谑的脸。
小厮趴在栏杆上,朝后头开口:“小姐,一盆够不够?”
黄葭猛地一怔,湿发黏在惨白的脸上,衬得眼底血丝狰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