栏杆边缓步踱来一道身影,锦缎长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眼中浸着淡淡的笑。
“下作的东西,”王凝仪轻声道,声音像是淬了冰,“见了有妇之夫,还痴心妄想什么!”
“原来是个狐媚子!”忽有人尖声大喊,一道道目光打量过来。
黄葭呼吸一滞,疾步往前走,冷水顺着下颌流淌,衣衫湿透,贴在身上。
王凝仪垂眸打量着她,小厮已搬来另一盆水。
“哗——”
冷水兜头泼下。
黄葭的指节深深掐进掌心,冰水淌下,发丝贴在脸上,被她抬手捋过。
王凝仪盯着她的狼狈样,冷笑一声。
“滚吧。”
暑风掠过湿透的衣衫,冷一阵热一阵,黄葭转身往前跑,周遭已有人围过来,一双双眼睛盯着她,一张张嘴朝她脚下吐唾沫。
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跑什么呀?不是爱勾人追吗?”
望着重重人影,她面色苍白如纸,唇上泛起不自然的薄红,衬得肤色愈发冷冽。
刚要往前走,忽有人拽住她后领,又有人拧她胳膊,包围的人群越收越紧。
黄葭冷下目光,发力撞开一人,向前奔去。
热风打脸上拂过,越来越烫,烧得她睁不开眼。
一连拐过三道弯,她终于没了力气,跪在路旁干呕,烈阳照在颤抖的背脊上,呼吸忽低忽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