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蓦地仰面,摇了摇头,“诸位无须再议,查盐势在必行。”
胡逊抚上茶盏上,目光犹疑,“可若藩台衙门……”
“出了事,我负全责。”黄葭沉声道。
众厂官目光一凝,等的便是她这句话。
胡逊笑了笑,“既然黄主事执意如此,那我等也不好说什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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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衙之后,黄葭的三车行李已运到了老宅前。
多年过去,老宅的朱漆大门已褪成暗红,漆皮卷翘,铜门环上还浮着铜绿。
三辆驴车停在青石阶前,车板被压得下陷,十几个柏木箱子用粗麻绳捆扎着,箱角包铜已有磨痕,里头装着她从淮安带来的衣物,以及淮安宅子里的一些陈设。
泉州这处宅院,空置多年,也不知荒废成了什么样子。
她忽然有些迟疑。
只听门轴转动,发出干涩的吱呀声。
黄葭手抵门板,缓缓推开了门。
下一瞬,热风卷着霉味,扑面而来。
她喉咙发涩,抬起头,只见檐下悬着的风铃已经结满蛛丝,铃舌不知去向,只剩个空壳在晃。
黄葭叹了一口气,草草收拾出一间卧房,又将二门里的枯枝败叶扫了个干净,累得背上起了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