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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衙后,天边还下着微雨。
走过街市,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身侧有包子出笼,白茫茫的热气洒了过来,有些热。
黄葭处在人流中,忽有些惘然,脚步却无知无觉地往祖父带她去过的那家茶楼走去。
青石板上的雨泡破了又生,茶楼里漫出的水汽裹着人声,把半条街浸得发糯。
她收伞时,檐角正滴着水。
转头望去,茶楼大门内,跑堂拎着壶在八仙桌间游走,水雾粘在茶客们的蓝布衫上,倒比外头的雨还稠些。
可门内乌泱泱坐了一片人,已有茶客倚窗站着,大抵也没有空位。
正打算离去,却见二楼临窗的竹帘忽地挑起半幅,钱本昌的一双眼睛望向她,指节叩了叩窗框。
黄葭微微一怔,这倒是赶巧了。
她转进大门,踩着木梯,提袍上了二楼。
雅间里,跑堂掀开蒸笼,青团香气漫过周遭。
“新焙的明前茶。”
钱本昌拿竹镊夹了两片茶饼,倒了滚水冲下去,那青叶在粗瓷碗里徐徐地伸展开来。
“初来乍到,怎好让您来请。”黄葭淡淡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