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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本昌很是慷慨:“眼下都是同僚,往后还要一道共事,这一顿便全当接风了。”

“多谢。”

黄葭接过茶盏,望着里头金灿的茶色,心底轻盈一瞬。

两人吃着茶,窗外雨脚忽低,楼下糖糕的叫卖声嘈杂不已,倒显得雅间里格外宁静。

黄葭思忖了片刻,看向钱本昌:“听闻先前的王掌事被捉拿下狱,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”

“这种事情,半真半假,我也说不好。”钱本昌拈了块青团子,“但在内府的时候,你还是不要提了,沾了贡品这一项,提督那里忌讳着呢。”

黄葭微微垂眸,只笑了笑。

钱本昌深望了她一眼,低声道:“泉州船厂那边地头复杂,往后若有什么过不了手的事,便差来人问我,或者直接将货物转运漳州。”

黄葭笑了,“您这么说,我这个主事未免也太好做了。”

“好做不好做,看你怎么打算,”他笑了笑,拉拢的意味已藏不住,“若要一一沾手,这头一个月便是大关,先前那位泉州主事定了个‘杜内收’的方略,可还没等坐稳位子,你就来了,到时候,胥吏、商贾都管你要饭吃,你一时又不能全然顾及,他们闹起来,你的位子也就不保了。”

黄葭睫毛一颤,不想还有这样的前情。

她初来此地,又是顶着上谕当值,在内府全无根基,今后的日子必不会好过,这在她意料之中,可却不想一来便惹上麻烦。

“所以,头一个月,咱们搭把手,很快就过去了。”钱本昌脸上浮起淡淡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