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仁泰缓缓抬眸,看了一眼王预诚,又看向其余四人,“现下正遇关口,大伙要同心协力才是。王主事入内府早,随市舶司从泉州迁到福州,要论资历,属他最老,才干么,大家都看在眼里,这个时候,掌事的担子,也只能让他先兼起来。至于往后做得好不好,大伙看着便是。”
钱本昌不言不语,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吴应物仍未缓过来,只望向姚提督镇定的面容,不想他在议事之前就定下了人选。
袁侍青与王预诚对望一眼,眸中含笑。
黄葭百无聊赖,后脑勺抵着椅背,仰头看着房梁。
雨势忽大忽小。
云板响过三声后,众人散去。
官厨里将饭菜热了一遍,蒸笼蟹壳黄馒头的焦香四散开来。
黄葭吃过晚饭,倚着褪漆栏杆。
这个差事是江忠茂安排下来的,如今他人已死,现下来了福建,对着一众生人,心里总有些空落落的。
“在清江厂呆不下去了,便往老地方凑,还真是哪儿都有你……”
隔着雨幕,王预诚从栏外的回廊走来,目光转向她。
黄葭无意与他扯皮,又想到王仲贵偷走《海舱述要》之事,心中还抑抑未平,于是没有看他,转身掠过“风调雨顺”的匾额,向另一边走去。
“说不出话,便想跑了?”身后传来的语气格外讥诮。
黄葭停下脚步,还是没有转身,“黄某是受朝廷调令而来,若有些人看不过眼,大可向官衙叙话,黄某初来乍到事务缠身,本不便多言,还望海涵。”
言罢,她拐出了长廊。
王预诚停下靠近的脚步,面色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