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卒收了刀:“带走。”
细雨洒洒然,现下不过卯时一刻,路上寥无人烟。
黄葭到了门外,只见守在外面的十多名士卒,都没有着甲,也没有人带刀,两三辆车,都装着菜篮子,像是伪装成了送菜的队伍。
她不由蹙眉,江忠茂身任钦差,抓个人还需这样低调么?
身后的士卒催促了几声,她提袍上车。
天色昏昏,雨声落在耳畔。
黄葭心中迷惘未消。
今夜江忠茂突然发难,实不在她的意料之中。
按理说,所有的图纸都交由王仲贵誊抄了一遍,看不出她的字迹,且王仲贵先年与此事关系密切,多半是看过图纸的,江忠茂既把事情交给他,也该认定他有复原图纸的把握。
而这一夜,王仲贵戌时刚交了差,子时便被问话。
江忠茂何以这么快起疑?
……
官驿坐落在淮安东郊,耸立于曙光山色间,愈显气势磅礴。
黄葭抬起头,目光注视着这座巍峨的楼台,却没有多停留一会儿,径直跨入大门。
七年过去,许多事情也该有个结果了。
苦竹堂外,穿林打叶声,声声入耳。
黄葭被带到堂前,跨过了门槛,身后士卒没有跟着,而是立守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