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敬猷蹙眉,拿不定主意,目光徐徐转向黄葭,只见她拱手一礼,“卑职无端被疑,只想今后不再受人污蔑。”
李约听着这话,冷笑一声。
陈敬猷扫过两人的脸,叹了一口气,“那就这样办吧。”
黄葭随侍从进了内室。
她既安排了西林山那一出,便是想引李约挑事,将他自己内心的怀疑点出,再将之彻底掐灭,绝了日后的追查。
但看其人自我怀疑,平素清明的双眸变得混沌,她得逞之余,也生出些许自嘲。
“李兄,近来诸事繁琐,你是不是太累了。”杨育宽关切道。
李约撇过脸,不言不语。
“把你手头的事情放一放,明日,你暂不必去卫所了。”陈敬猷有些失望地看了他一眼,缓缓站起身,拂袖而走。
黄葭收回目光,也未久留,大步跨出门外。
林湘坡兀自坐着,瞥了李约一眼,“从二月到四月,你也是时候收心了。”
李约绷着脸,立在原地。
……
天黑如墨,月光穿过窗户,斜斜地穿过长廊,在地面落下长长的影子。
长随举着黑胡桃木托盘,跪倒在前。
望着里头的十来份图纸,周所收起了眼中的厉色,露出笑,“王厂官到底是钦差大人举荐的人物,果然得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