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一开始的附庸风雅、清静无为,到后面的大兴土木修建寺庙,改造船舶走私敛财。
一个人在短短几年间,真的能有这么大的变化么?
更何况,他假朝廷之节钺,行中饱私囊之实,朝廷为何不杀他,为何能容他苟活至今!
黄葭心里一团乱麻,越想越想不通。
崔平在一旁静静地坐着,许久,叹出一口气,“依您之见,下一步该怎么走?”
“准备一百两银子,给那个叫周所的小太监。”黄葭抬眸看向他。
崔平一怔,“给银子,得有个说法。”
她沉吟片刻,仰头思忖道:“就说,姓王的鸠占鹊巢,我恨不得生啖其肉,烦请公公平日里在钦差那里吹几句风。”
“此举……”崔平有些不确定,“是要离间江、王二人?”
黄葭“嗯”了一声。
崔平挠了挠头,“离间计,一时半会儿不会奏效,事变在即,您还得尽快回清江厂。”
黄葭没有接话,默然看了他一眼,起身收拾桌上墨盘。耳畔风声越来越急,街上行人的脚步声也急促起来。
“明日四叔就走到泾河尾了,”她把先前画的两尺图纸卷起来,递过去,“派人把这个给他,请他再改改。”
崔平微微颔首,仍有些不放心,“铺设机关的事,您不说我也明白,只是船厂那边……”
“人已经到了,来日方长。”
黄葭抬眸看了他一眼,戴上斗笠,转身没入雨中。
……
雨晴烟晚,绿水池新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