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声忽起,惊飞山间鸥鹭。
他猛地起身,双脚已经被锁链勾住,锁链一端就在林湘坡手中,祝魁“砰”地倒在舱中,下颌痛得剧烈,斜眼看向他,“你不守信用!”
陆东楼站了起来,冷冷一笑,“我说过要跟乱党讲信用么?”
一席话落下来,头顶风鸣如轰鸣。
祝魁目眦欲裂,双手已被缚住。
……
寅时三刻
雨下大了,巡抚衙门灯火通明。
江朝宗坐在檐下,桌上茶已喝了大半。
汛兵立在一边,将陆东楼在谷中与贼子头目祝魁所述上报。
话音伴着雨声,落入心底,江朝宗听了半晌,目光忽而一凛,他抓住了零星几个词,神情随即变得复杂,“邵方……”
汛兵听到呢喃,只用余光瞟过江巡抚,见他沉着脸,似乎在计划着什么。
微雨旋止,檐下落了一重雨幕。
江朝宗放下盖碗,看向他,又问:“陆漕台这会儿,还在谷中吗?”
汛兵:“在,还在清点漕粮。”
江朝宗“嗯”了一声,头顶雨打青瓦的声音,也变得格外清脆。
庭院外,蔡师爷撑伞走了进来,走上台阶,作揖道:“中丞,大狱那边已经安排好,何时开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