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陆东楼的揣测也不无道理,今日若非康元礼出门谈生意拿错了账目,她便不会从船厂出来送账,若她好端端在船厂待着,岂有今夜围捕之事?
她深吸一口气,不再言语,只倒了盏茶。
水气渺然,流淌在二人之间。
车内静默半晌。
一人盯住茶水不动,一人兀自翻看书卷。
外头的雪渐渐下大了,窗外冷风不住地吹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车马到了官驿。
听得车夫的一声提醒,陆东楼慢慢放下书卷,抬眸看向她,“从今日起,别再回船厂了。”
他掀起车帘,慢步走了下去。
帘外白雪飘洒不已,黄葭放下茶,寒意陡生。
……
次日
风声萧萧,寒鸦凄清。
营帐内,烛火恍惚,一面长四尺、宽二尺的沙盘屹立中央,其上山峦耸立,绿林密布,流水成网,别有一番恢弘气势。
众士卒身着甲胄,立于沙盘四周,皆是敛声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