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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南日山、浯屿、铜山等险,去山谷不过一二里,尤以大岭口为阻截来敌之要路。”

汛兵统领望着沙盘上山丘水脉,面容冷峻,听得陆东楼没有回应,又道:“上回漕台既已探明水寨所在,我等可于天明之前,占据险要,再于大岭口布设精锐,将其围捕。”

陆东楼微微蹙眉,沉吟道:“水寨之中驾船极重,非得顺风使潮,卒难驾使,依照汛兵营可调船只,皆用轻木,恐不足以来去自如。”

汛兵统领微微颔首,想到上回袭寨时的惨烈,心有余悸,“那您的意思是?”

“并五所共船二十只,每船弓箭手三十名,据敌险要,分两路夜半出击,退敌于内港,水寨前沿既成孤悬无援之地,”陆东楼将几面旗帜插上了山丘,“水匪移于内港,其防御纵深缩小,水寨据险伺敌之用大大削减,乃自失外险。”

汛兵统领点了点头,深觉佩服,“末将即刻传令。”

话音刚落,一阵冷风卷起门帐,众人抬眼望去,只见一夜雪后,外面已是茫茫天地。

陆东楼目光冷冽,一腔阴郁在心底泛滥。

雪停雾起,决战在即。

……

午间天光大亮时,黄葭睁开了双眼,门外早有一班士卒立侍。

昨夜来,官驿巡视的士卒已减了大半,留下了原有的两班守军夜间巡查,部院的兵马则大半征调去了汛兵营,说是抓水匪。

余下的人留守官驿,奉命看管她的进出。

这种日子活像一滩死水。

士卒照旧端上了饭菜,黄葭舀了一勺鱼羹,软糯鲜香的鱼肉放进嘴里,却尝不出味道,许是心绪纷乱如雨。

那日见到的漕军,加之官驿的守卫,足有上千人。

说是抓水匪,那么上千号的水匪,盘踞在杭州城街,几无可能,只能是在山丘林谷之中,而水匪人数达千人,也实属罕见。

她心底有个隐隐的揣测,但又不敢妄下定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