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,她当时急急出逃,心下慌乱,也未必会抄那条近道,后来遇上那伙人,或许只是歪打正着?
未及深想,陆东楼仿佛又想到了什么,蓦然问:“你从酒楼出来,赶到那片林子,需要多久?”
黄葭答道:“约莫半个时辰。”
陆东楼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,“半个时辰……”
黄葭赶到林子要半个时辰,那么弓箭手埋伏的时间一定不止半个时辰。
二十多号人埋伏如此之久,身上带着利器,还都骑着马,如今已是夜里,海防巡哨夜间三班轮流,哨兵参将只要不眼瞎耳盲,绝不可能毫无察觉。
那么,就只剩下一种解释,这帮弓箭手是官府的人,他们在几条山道上都设了伏,埋伏上百号人,只为抓走黄葭。
……好大的阵仗。
陆东楼眉间渐渐浮起肃杀之意。
黄葭望着他的脸色,再度问:“漕台的意思,今日何家的人寻仇是假,那书办捏造谎话骗我出逃,他与外面的弓箭手里应外合,实是一路人?”
陆东楼微微颔首,“据你所言,这帮人身手敏捷,又带着弓箭。弓箭本适于暗杀,更好的办法是潜入酒楼,找个角落暗中出手,把你绑走。可他们却偏偏要窝在山林里设伏,还要正面相抗,难道不是舍近求远?”
黄葭眉头微蹙,“他们对酒楼有所顾忌?”
陆东楼点了点头,“酒楼人多,还有住客,他们来来往往,难免被人瞧见,而夜中宵禁,在山林里,他们做起事就会方便许多。”
这般顾忌体面,倒是像极了某个人的作风。
黄葭面容沉肃。
康元礼与她素无恩怨,他没有动机指使人对她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