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垂眸,望着牢里一动不动的人,“还要我接着背吗?”
何埙的脸僵住了,衙门盯上了他们何家的钱。
狱卒已经出来,只等文书先生把东西誊抄一份。
黄葭直起身子,仰头望着天窗透进来的光。
文书先生已经收了笔墨,把票据递给她。
她望了一眼牢里的人。
“别过。”
四周一时沉寂。
走出几步,身后的谩骂又再度响起,“你以为你同康元礼狼狈为奸,能有什么好处?他也不过是把你当个筹码,去巡抚那里换钱!”
黄葭没有理会,朝着大狱外快步行去。
……
千顷飞花特地寒,又随渔艇泊苍湾。
过午,黄葭下了船,小石桥边的康元礼已等候多时。
天有微雪,她抱了满怀的账簿,快步上岸,身后的书办赶忙跟上,给她打着伞。
“今日真是麻烦了,出来的时候带错了账,幸好你还在值房,”康元礼迎上来,目光关切,“还没吃饭吧?”
黄葭微微颔首。
康元礼笑了,“正好,郑老板在钱塘酒家设了几桌席面,一块儿去吧。”
黄葭思忖片刻,低声应道:“好。”
浙江船厂承造的漕舟有限,为保每年盈余,康元礼身为厂官,也要同各路商人打交道谈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