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船工,大家都是自己人,就不必再演了。”
黄葭瞥了他一眼,只见他眸色中带着威胁。
她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,深吸一口气,无奈道:“没想到教诸位识破了。”
听得这话,众人面面相觑。
只见她声音中带着呜咽,“朝廷那群衣冠禽兽,把贪污公款的罪名嫁祸到我的祖父头上,我在部院任职,便是为了搜集罪证,为他洗刷冤屈。可没想到,前日被人发现,眼看就待不下去,才想尽快逃跑。”
她说着,又看了一眼周遭的人群,拱手一礼,“只要诸位能带我一程,从今往后,不分你我。”
话音落下,众人瞥见她脸上泪光,皆沉默不言。
邵练侧脸望着邵方,抿唇不语。
“好了。”邵方终于站了起来,环顾四周,脸上带着愠色,“天色已晚,大伙先散了吧。”
祝魁朝邵方拱手,“那便由属下带人,先将此人看押起来。”
“也好。”邵方递给他一个眼神。
…
浪潮拍打着船身,发出低沉的响动。
黄葭被带上船,冬风寒意砭骨,舱前的蓝布帐子被刮得乱晃。
她坐了下来,静静地等着。
不一会儿,邵方提着灯走上船头,他腿脚迟钝,缓慢走进舱里,“等多久了?”
“不久。”黄葭抬头看向他,“人多嘴杂,您原本的打算里,没有请那么多人过来来听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