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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段枝。”祝魁轻轻叫了一声,后生悻悻退下。

黄葭听着两方争吵,又见大案前坐着的邵方不动如山,不由想起当初她与刘贤文在堂下为账目争执,部院其他人也都隔岸观火。

“邵大侠,倘若要与官府中人谋事,我等恐不敢相随。”后头的十多位延平人齐齐出声,言语中带着讥讽。

他们遭官府蒙骗过,也不愿再相信衙门里出来的人。

黄葭神色默然,低下头,脚下船板一片漆黑,倒映身后一个个人影。

船上人情复杂,有延平难民,有邵方部曲,虽都为着漕粮而来,但大概也不是完全一条心。

十多位难民陈情后,四下人群攒动,议论纷纷。

邵练瞥了她爹一眼。

邵方喝了一口茶,沉默无言。

一边的祝魁却从容走下台阶,目光平视前方,“诸位有所不知,这位黄船工与朝廷也有着血海深仇。”

血海深仇?

众人一惊,纷纷看向黄葭。

只见黄葭怔怔地立在那里,沉着头,众人也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。

“她的祖父死于一位朝廷命官之手,这些年来,她表面为官府做事,实则卧薪尝胆、伺机复仇。”祝魁的语气掷地有声,让人不由信服。

连祖父的事情也知晓,想来是有备而来。

黄葭静静听着,脸色微沉。

这反应落在众人眼里,只觉得她被说中了伤心事,还在极力忍耐,大伙不由信了几分。

见她一直沉默,祝魁阴恻恻地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