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意了……
语气却仍然平静,“何出此言?”
黄葭冷下眉眼,嘴角浮起一丝讥诮,没有回答。
陆东楼便静静望着她。
看他这副不经意的样子,她脸上泛起冷意,伸手朝他右边轻轻一拽。
银光冷冽,直入眼帘。
——那是他压在衣袖下的短刀。
倘若她是来杀他的,方才已经命丧于刀兵之下。
黄葭默然地把刀收进自己的袖中,与他拉开距离,“疑神疑鬼,不累么。”
陆东楼有些心虚,但眼中闪烁着审慎,仍笑着看向她,“你不可疑?我在船上躺得好好的,你上来做什么……”
她没有回答,也没再看他,沉默地收拾那些布料绳子。
“多谢。”陆东楼忽然开口,声线低沉,喉间血沫使嗓音沙哑得如砾石相磨,但却能听出心底的涌动。
她依旧没看他,往后退了一步。
四下安静下来。
舱外,寒潮骤起,浓雾渐散,溪涧水声潺潺,浮冰相互撞击声如编磬轻奏,不绝于耳。
正在这时,隔岸滩涂上,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陡然响起,草鞋碾过碎石,混着铁器相撞的叮当声,由远及近。
似乎有人来了。
黄葭微微蹙眉,循声侧过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