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里,众人静坐无言。
黄葭推门而入,却见众人将目光齐齐对准她,她眉头一蹙,转头看着康元礼右手边那个的位子还空着,快步落座。
众人面面相觑,只看向坐在左边第一位的何工首。
何埙沉默着翻动账本,像是根本没看见黄葭这个人。
康元礼的目光自黄葭身上一掠而过,又看向木几上堆得乱七八糟的账目,缄默不语。
黄葭不明所以,只觉得这沉默的氛围有些诡异,又好像与她有关。
一名长随推开门帐走进来,给她上了一壶碧涧明月茶。
掀开茶盖,一股浓香袭来,黄葭喝了一口,嘴里却是异常的苦,她来得晚,这茶泡得忒久,正是两厢不合宜。
康元礼侧目觑了她一眼,叹了一声:“先前风雨大,仓库里漏水,如今樟木都已晒干,只是今早入库清点之时,才发觉数目不对。于是盘查了这两日进出库房的名目,并无可疑之处,最后到三门西苑,才发觉是丢了一把库房的备用钥匙。”
他顿了顿,只见黄葭已经放下了茶盏,定定地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康元礼咳嗽一声,“如今大大小小的地方都已经翻遍了,只差黄船工的那间值房。”
黄葭的眉心不着痕迹地一蹙,只见对面的何埙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,大致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。
——他们想搜她的那间值房。
可是值房的钥匙,康元礼与她各有一把。
要开门查验,何必等到这会儿?
康元礼喝了一口茶,抬目扫过众人的脸,接着道:“先前何工首说了,此事非同小可,要等黄船工到了再查起。黄船工是刚来船厂不久,若出什么事情,教旁人看去,只以为是一群资历老的欺负一个资历浅的。”
黄葭怔了须臾,何埙什么时候这般通情达理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