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头看过去,只见何工首翘着二郎腿,目不离账簿,一副勤谨的模样。
日影残照,浇在地上,一片碎金煌煌。
众人等在值房外的廊下,十几个书办站在一侧,廊边是一片竹林,风动摇曳间,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。
黄葭从腰间取下钥匙,开了值房的门。
她第一个进去,而后十几名书办跟在她后面。
康元礼等在外头,垂眸看地上的竹影良久,冲一边的人颔了颔首,“都先坐下吧,那里头几排架子,搜的又是钥匙这种小物件,一时半会儿翻不完的。”
何埙瞥了他一眼,轻嗤一声,却还是坐在了廊下的白石砌成的长椅上。
见他坐下了,后面的十几位船工首也纷纷落座。
过了半晌,日影消逝。
高悬如明月的香烛灯笼也照不开地上树影的森森寒凉。
众人已等得不耐烦。
正在这时,门“吱呀”一声,开了。
十几名书办走出来,黄葭走在最后面,众人的目光齐齐看过去,只见他们一个个神情木然。
看来是什么也没搜出来。
康元礼微微一怔,只看向黄葭,确认了一遍,“什么都没翻到?”
他有些犹疑,不是信不过黄葭,只是觉着闹了这么一出,竟然就这样平稳地过去了,有些不可思议。
黄葭“嗯”了一声,神情从容,“本就没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