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头,远处一个澄黄色身影正移步过来。
鲁班尺的啸鸣声在寂静的夜里动人心弦,陈参将很快明白了来人是谁。
黄葭快步走来,风吹得发丝凌乱,衣袂飘飘,步态却格外从容。
他阔步上前,匆匆道:“船厂的事你同我说没用,今日太晚,明早你到赵御史那里去赔个不是,再带……”
“我来,不为这事。” 黄葭径直打断了他。
陈九韶微微一怔,瞥了她一眼,又侧过脸看向身后的屋子,似是明白了什么。
他抿了抿唇,向拐角处走去,身影没入黑暗。
黄葭走到门口,几名士卒持刀而立,冷脸盯着她。
她并不上前,只立在那里,屋中的烛光穿过门隙,泼洒在她身上,明媚如残阳。
漏下一刻,云层渐散,廊外月影斑驳。
屋中烛光兀自通明,外头几个士卒都盯得快失去耐心。
里头的声音终于幽幽传出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楼外似有风过,映在窗台的月影微漾,黄葭坐到陆东楼对面,两人隔着快燃尽的蜡烛,一盘无疾而终的棋。
陆东楼正在打谱,没有看她,只微微蹙眉,“有事?”
黄葭直视着他的脸庞,语气生硬,“你当初请我来部院,究竟是想做什么?”
陆东楼的身子缓缓靠向椅背,仰面望向她,她的脸色在明亮灯火下沉静如铁。
他沉默地看着她,半晌,蓦然道:“给我一个回答你的理由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要暗舱的图纸么?”黄葭攥住自己的五指,声音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