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东楼眸光一暗,忍不住轻嗤一声。
赵世卿已经站了起来,脸色铁青,嘴角却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他大步走下堂,盯着堂下的人,袖袍一扬,“来人,把他给我押下去!”
一系列变化来得太快,众人反应过来,直起身子,只看着杨育宽被几个狱卒叉出去。
衙役扼住他的喉咙,他一声都发不出来。
“轰隆隆!”
大雨朦胧,老树上的叶子摇摇欲坠。
陆东楼从二门中走出来,陈九韶已经等了多时。
“漕台,黄姑娘昨夜摔下山路,掉入湖中,衙门的差役已经寻了大半夜,一无所获,天这么冷,只怕是……”
陈九韶说到这里又有些犹豫,抬起头,才发觉陆东楼的脸色已经很难看。
他不禁有些恍惚,轻声提醒:“漕台……”
“让他们找。”陆东楼面色沉肃,拂袖便走。
……
漕粮案事发至今,诸方为之奔走,但其中把心思花在查案上的人,其实寥寥无几。
黄葭赶到巡抚衙门时,天色已经暗下来。
这几日积雪盈寸,没有行人上街,两边也不点灯。
她身上没有银钱,坐不了车马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往前不远,抬起头,终于看见了那面红底黑字的旗帜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巡抚衙门的朱漆大门高高耸立,像一张老虎的血盆大口,在黑漆漆的天色下愈显威严不可侵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