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长阶上,士卒看到有人影过来,高呼一声,“来者何人?”
“程知府的要人,有要事禀报。”黄葭站在台阶下,大声回话,借杭州知府程隆的名号,希望能蒙混进去。
士卒并不觉得程知府的名头有多大,“上巡抚衙门,要带本部公文,若无事先通报,不得入内,这么简单的规矩你也不懂吗?”
黄葭脸色一凝,不退后,反而几步走上前。
士卒抬起长刀,将刃口对准她。
寒光乍现,霜刃弥漫着一股血腥气,四围的兵将也聚拢过来。
士卒俯视着黄葭,却看她一身灰衣风尘仆仆,鞋上也全是泥土和杂草,语调又软下几分。
“明早再来吧,带上兵部公文,如今管得严,别的公文都不好使,懂?”
黄葭立在原地,仰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。
她身上什么公文都没有,可听官驿的人说,今日就是漕粮案终审,她不得不来,若等到明日,所有事情就都盖棺定论了。
士卒看她站在那里,正握紧手中的刀。
外围有士兵高声通报:“陈参将到!”
陈九韶穿着一身甲胄走上台阶,来拿回漕运部院的账本。
往前几步,那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,他脸上露出片刻惊讶,随即是喜悦,既然人没事,那他便好回去复命了。
他快步走上去,才发觉黄葭面容冷沉,正立在大门前,与一众士卒对峙。
门前士卒见了陈九韶,纷纷将目光投向他。
唯独黄葭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