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葭话锋一转,“只是浮桥数多,尚未修缮完全,草民想着,杭州城内浮桥亦不在少数,或许眼下已有损毁,贻误民生,程府台还是早些提请有司看过为妙。”
她说着,又看了他一眼,“府台体恤民情,想必也忧心此事。”
程隆点了点头,笑道:“这只是一则事,还有旁的事。”
黄葭微微皱眉,仿佛有些不解,“还请知府明示。”
程隆沉默不语,看向赵世卿。
赵御史坐在那里,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定她的罪,今日只有人证,可细纠下去,此事的前情也必会为人知晓。
程隆见赵世卿沉默不语,心中犯起嘀咕,险些被害的人是他,他却这样不放在心上。
程知府轻咳一声,便做了主,“把人带上来。”
他喊过这一声,门外的千户即刻提着人进来,门一开,雪片飘入几许,瑟瑟冷意灌入众人衣袖中。
衙役跪倒在几人面前,额头、背上湿了一大片,全是冷汗。
黄葭扫了他一眼,又看向赵世卿,赵御史沉着脸,端正地坐在那里,她忽然发觉,自她上船伊始,姓赵的都不曾说过一句话。
他想后发制人,她也便沉默着。
程隆让那几人招了供,供词皆在黄葭意料之中,无非是说她买凶绑架赵世卿,以求勒索钱财。
这谎话编得,真是错漏百出。
赵世卿虽为钦差,可他在地方上的任期不过几月,能带给手底下人的好处也有限,且他一旦离开,过去许诺的东西又可能即刻烟消云散,远不如地方上的吏员、知县知府势力稳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