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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动静,她有些慌张地转头站起,瞧见是黄葭,语气反倒平静下来,“黄姑娘,你来做什么?”

黄葭面色自若,从袖中掏出木牌,“漕运理刑司”五个字赫然在目。

焦郁娘瞳孔一缩,像是抽干了力气,愣愣地坐了下来。

黄葭紧盯着她,显出几分官差的威严,“焦老板,您的店我们已派人盯了多时,一直不动手,是在等一个时机。”

“没想到不光我们等,你也在等人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 焦郁娘听了这话,不由愣了一下。

黄葭收袖走到桌案前,看了眼她沏的茶水,几片茶叶全然沉底,浮起一层极为浓重的茶色,可见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。

黄葭看过林怀璧的那张画有红色符箓的纸,上头有日期,不过是两年前的物件,纸张就黄得不成样子。

而焦郁娘当日拿出来的纸却腐烂得更为厉害,甚至还有一股霉味。

这样的纸留下,显然是特地存着,那账房去取几日后宴席的请帖,随手一拿却拿到了这样老旧的东西。

黄葭大胆猜测,那张有印记的纸,就是这位焦老板摆出来,故意要让人看见。

灯火缓缓跳动,映出焦郁娘苍白的面容。

黄葭坐到她对面,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扫过她的脸,“我想,你也有所耳闻。近来衙门在查一桩大案,关乎浙江漕粮失窃。”

“查案的官差在船上发现了一个荫蔽的存库,怀疑漕粮就是从那里被转运走的。我原先也是这样想,只有一件事存疑。”

黄葭顿了顿,凝望着她,目光炯炯,“那艘漕船的吃水深度,即便是在存库里放上两百石漕粮,也达不到。可是,两百石的漕粮、已经是极限了,若再往上加,船不可能不翻。那么,贼人把漕粮搬上船,在达到深吃水后,他们是用了什么法子,能让船在海上航行自如而不至于倾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