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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过改建漕船,可即便是我,倾尽毕生所学,在不拉高干舷的前提下,也做不到维持平稳。”

她微微蹙眉,蓦然拔高声音,“如今我终于想明白了,两百石漕粮怎么可能拉起那样的吃水线?那间存库里装的根本不是粮,而是人!”

话音一落,焦郁娘扣在茶盏两侧的手陡然握紧。

黄葭凝望着她,声音中多了几分叹息,“借着漕船买卖人口,你可知是什么罪名?”

焦郁娘抬头看了她一眼,沉默不语。

风雪岑寂间,四面安静得可怕。

黄葭给自己倒了一盏茶,水气蒙蒙腾在两人之间,似真似幻。

焦郁娘脸上没有怯意,只带着一丝悲切和冷嘲,她沉吟片刻,像是心中大石落地,目光平静地转向黄葭,声音镇定。

“我认罪。”

黄葭深深地望了她一眼,吐出两个字,“愚蠢。”

她站了起来,“漕粮案案发多日,全无线索,有司急于结案,你在这个时候认罪,衙门不但不会减轻你的刑罚,还有可能不辨是非,将你充作主谋。”

焦郁娘听出她话中的善意,有些诧异,“你信我?”

“那个符箓模样的印记,你留这么多年,是为充作证据吧。你既有了证据,为何不及早告官,反等如今这个时候?”黄葭问得直白。

焦郁娘看了她一眼,苦笑不已,半晌才道:“我没有办法。”

她长舒了一口气,仰头望着窗外,这黯淡的天际,把她拉扯回过往的某个时刻,眼眸中闪动着难以察觉的泪光。

“五年前我嫁到这里,与夫君不说恩爱,也算是相敬如宾,成婚不久便有了孩子,可没过多久,夫君外出经商时,遭遇大风,船毁人亡。我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,日子也算是一天天好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