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求饶,晚了。”
他阔步走过来,坐上了桌案的一角,背后风声不绝如缕,窗户猛烈地震动着。
薛孟归强硬地抬起她的下颌,逼她直视他。
“你是什么人,又为谁办事?”
黄葭面不改色地看向他,知道此刻不说话,只会死得更快。
“我……是漕运部院的人,担心臬司衙门彻查漕粮案不善,才擅作主张,借了……漕运理刑司的腰牌。”
她倒不是不想替部院遮掩,可就算她如今找个借口搪塞过去,事后薛孟归顺着汛兵营查下去,多半也能猜到是部院。
薛孟归剑眉斜挑,仿佛并不相信,却顺着她往下说:“好,既然你是来查案的,那都查出了什么?”
黄葭微微一怔,捂着胸口猛烈地咳嗽起来。
她故意低下头,让凌乱的发冠散落下来,遮住半张脸,以掩盖此刻的慌乱。
脑中飞快思索着,若是薛孟归果真与漕粮案有关,那么船上的暗舱便是他要死守的秘密,她据实相告,说不准反而会丧命。
可若她隐瞒暗舱,那薛孟归只怕更要杀她,他今日着急抓了她,恐怕已经发现了什么。
薛孟归瞥了她一眼,却没有即刻追问,看她的样子,恐怕中毒已经很深,倘若再逼得紧,当即就要昏过去。
黄葭靠着太师椅,仿佛体内的毒已经镇定下来,声音变得很低很低。
“去之前,有人告诉我,在底仓下面有……有……”
薛孟归脸色大变,想要追问,却见她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黄葭捂着咽喉,想要发出声音却不能,剧烈喘息,浑身颤抖。
“砰”的一声,身子从太师椅上栽倒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