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他手里,她逃是逃不出去的,除了从命,别无他法。
眼下,她只能尽力拖延,等汛兵帮忙通传消息,但愿部院的人知道后,能尽快赶来救她。说到底,她得罪薛孟归,被他逼到如此境地,还不是陆东楼的馊主意。
她沉下一口气,靠着椅背,刚拿起筷子。
薛孟归轻轻抬手,已经招来了一位长随。
长随将桌上十八道菜,每道取了几筷,摆在白玉盘里,放到她面前。
“都尝尝吧。”薛孟归斜靠在太师椅上,提壶喝了一口桂花酿,嘴角的笑意一刻不曾减。
黄葭面无表情,抬起手,还是略过那白玉盘,只夹薛孟归夹过的那道菜。
她虽看不懂他的算计,却知道怎么做最稳妥。
“别耍小聪明。”薛孟归挑了挑眉,眼眸中闪过一道厉色。
他倾倒酒壶,清亮的酒水从掌下倾泻而出。
下一瞬,“咚”的一声,酒壶落地,盏中满当当的酒水向她泼了过来。
黄葭想躲,却见他抬了抬左手的酒盏。
——意思是,她敢往哪儿躲,他就往哪儿砸。
比起被泼酒水,被酒盏砸显然更痛。
黄葭于是没有动,酒水猛地泼洒在脸上,那水是冰的,像是在雪地里摆了很久,冻得她浑身一颤,脸上疼痛不已。
一滴一滴清亮的酒水,从下颌流到脖颈,涔涔而下,如细小虫子悠悠爬过。
楼外凄风阵阵吹来,脸上像被刀刮,黄葭抬手要擦。
刹那间,一个酒盏飞过来,撞在了她额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