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孟归猛地一愣,下意识伸手去扶,手又停滞在半空。
这些菜他给男人吃过,没有给女人吃过,不清楚用量,以往有人吃了,不过就是将死而未死,可她……竟然这么快就毒发了。
黄葭摔倒在地上,血流不止,仿佛已经喘不出气,胸腔猛烈地震动着。
薛孟归怒火中烧,“明明都快死了,你方才为何不早说?”
黄葭痛得眼泪止不住地掉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, “我说了……你会放过我吗?”
“该死!”
他骂了一声,把她横抱而起,一脚踹开雅间的门,向楼下飞奔而去。
出了酒楼,拂面满是飞舞的雪片,大风吹得看不清前路。
黄葭被扔进马车里。
风雪溯涌,拖起地上的老叶盘旋而起。
薛孟归扬鞭,马车在萧瑟的长街上声势浩大地飞驰而过,周围过路人纷纷侧目。
伴随着剧烈的颠簸,脊背与冷硬的木板相撞,躺在车里的黄葭险些把五脏六腑给吐出来。
风声萧萧然不止,吹得车上湘帘不住地摇曳。
她费力地睁开眼,天愈发得黑了,看着头顶昏暗的车厢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车厢的一侧倒过去。
大雪漫天,乌云之间连半分天光都没有,马车辙压过去,地上白草被碾进尘土里。
“薛统领——”一声高呼,自前面传来。
薛孟归脸色微变,依稀听出是陈九韶的声音。